Qi Yun 谈结构、流动,与一件衣服所能承载的意志

[ 时尚先知 ] 2026-04-23

“意义并不是被发现的,而是在发生之中。”

这个系列从一个物理问题出发,而非美学问题:一件衣服,是否可以成为让意义得以流动的结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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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建筑外披是这个问题的第一种回答。高耸的肩部向两侧折叠,不对称衣身垂落至地,两侧开设垂直缝口。廓形拒绝服从于身体的轮廓——它是设计者施加意志的瞬间,是流动被赋予方向与形式的时刻。在这里,结构即是全部的语言。肩部高耸,向两侧折叠,不对称衣身垂落至地,两侧开设垂直缝口。廓形拒绝服从于身体的轮廓——它不在问”如何显得更好看”,它在声明某种东西的存在。山本耀司曾说,黑色需要完美的技术,因为在黑色里,结构无处遁形。这件外披正是如此:没有图案可以分散注意力,没有装饰可以填补空白。廓形是全部,廓形即语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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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底靛蓝扎染长裙,则是第二种回答。底布经手工揉皱后入染,靛蓝沿纤维渗透、晕开、定格。每一件的图案都是一次性的印记,是Prigogine所说的耗散结构:秩序不来自控制,而来自过程本身。白底靛蓝扎染长裙,则将控制彻底交出。底布经手工揉皱处理后入染,靛蓝沿着纤维的纹路渗透、晕开、定格。没有两件的图案会相同——介入工艺的那一刻,结果就已经不再属于设计师。

“秩序与失控,在我看来同样可以是力量的来源。”

两件并置,张力由此产生:一件关于意志,一件关于放手。它们不互相解释,也不互相消解——它们只是同时存在,就像流动与秩序本来就可以住在同一套衣服里。

“也许我们根本不需要追问这样活对不对——只需要一个更物理的问题:我是否还在流动?”

Qi Yun在纽约时装技术学院(FIT)接受了严格的技术训练,从服装版型到廓形结构;比技术更深的,是她在这个过程中悟出的一种哲学——衣服是一面镜子,是人对于自我最诚实的投射。

这种哲学,最终在纽约时装界的核心地带留下了可见的印记。她参与构建了Bach Mai那件著名的红色礼服,那件礼服后来出现在2022年Met Gala的红毯上,由Avani Gregg穿着走进全球媒体的镜头。 在Bad Binch TONGTONG,她主导了Nike联名系列的设计与开发,Nike官方Instagram的发布帖获得逾两万次互动。她也曾为代理全球首例ISIS种族灭绝定罪案的国际人权律师Amal Clooney进行高定试衣。

行业的认可,也在以另一种方式到来。她的设计作品进入了2025年AI Design Award时装类别入围名单——这是一项聚焦人工智能与创意融合的国际竞赛,评审团成员来自可口可乐欧洲区创意科技部门及阿姆斯特丹首家AI驱动艺术空间。她开始以评审与受邀专家的身份出现在行业场合,所服务的机构,是那些正在为审美智识(aesthetic intelligence)进行投资的人。若问她自己最在意什么,她的回答直接而清醒:通过时尚,留下自己的痕迹。